第二章
拜堂的唱喏声再次响起,麻木而刺耳。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我和顾渊隔着几步之遥,相对而立。
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我烧成灰烬。
我却平静地回视他,缓缓弯下腰。
礼成。
周围爆发出如雷的道贺声,可我和他之间,却比寒冬的冰雪还要冷。
被送入洞房,红烛高烧,帐暖如春。
顾渊一脚踹开门,带着一身酒气和寒气闯了进来。
他一把扯掉我头上的凤冠,力道之大,让我的头皮一阵刺痛。
“沈知意,你满意了?”
他猩红着双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将我留下,毁了清婉活下去的最后一点希望!你这个毒妇!”
我扶着被撞痛的额角,冷笑一声。
“卑劣?比起顾将军你在大婚之日弃新娘于不顾,奔向一个外室,哪个更卑劣?”
“你!”
他扬起手,巴掌在空中顿住,最终还是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砰”的一声,桌上的合卺酒被震得一晃,洒了一地。
“清婉若有三长两短,我要你沈家满门陪葬!”
他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句,淬着剧毒。
若是上一世,我定会吓得浑身发抖,跪地求饶。
可现在,我只是觉得可笑。
“好啊,我等着。”
我抬起眼,迎上他凶狠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渊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地瞪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你这个毒妇!”他咬牙切齒。
“是啊,我是毒妇,但你更是你刚拜完堂的妻子。”我端起桌上仅剩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将军,新婚之夜,良辰苦短,你还要在这里为另一个女人浪费时间吗?”
我的话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猛地扑过来,将我压在身下,疯狂地撕扯我的嫁衣。
没有半分爱意,只有纯粹的惩罚和发泄。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对我的,只不过是在边境那间漏风的破屋里。
我闭上眼,任由他施为。
身体是痛的,心却早已麻木。
顾渊,这只是开始。
你欠我的,欠我沈家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翻身下床,看也不看我一眼。
“从今日起,你就在这院子里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一步!”
他丢下这句话,摔门而去。
我躺在凌乱的床上,看着帐顶的流苏,缓缓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