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立刻闭上嘴。

　　周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男人之间开玩笑没分寸。陆景和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我问。

　　周野挠了把头发，语气有些急。

　　“他就是觉得你稳定，适合过日子。你也知道，他刚起步压力大。他有时候说话混账，但真要结婚，他选的还是你啊。”

　　弹幕飘出来。

　　【我靠，真说过。】

　　【前面替男主洗的出来挨打。】

　　【什么叫选的还是你，皇帝翻牌吗？】

　　我把电源线收进箱子。

　　“所以我适合过日子。苏晚适合喜欢。”

　　周野僵住。

　　“嫂……清栀，你别这么想。”

　　我没有再理他。

　　搬家公司的人上来，一件件把东西往外抬。

　　周野跟在我身后，还试图解释。

　　“他为了你，都没去机场送苏晚。你别把他想得那么坏。”

　　我正要说话，手机响了一下。

　　苏晚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是机场咖啡厅。

　　两只纸杯挨在一起。

　　对面那只手按在桌沿，虎口有一道浅浅旧疤。

　　那道疤，是陆景和大三那年替我修相机时划的。

　　配文只有四个字：

　　“谢谢你来。”

　　我把手机举到周野面前。

　　“你说的没去。是指灵魂没去？”

　　周野脸涨得通红。

　　他半天憋出一句：“也许……也许只是顺路。”

　　我笑了。

　　“机场顺路？从你们工作室顺到南郊？”

　　周野彻底没话了。

　　下午三点，陆景和电话打来。

　　我没接。

　　他连续发了几条消息。

　　【我本来想告诉你，怕你多想。】

　　【她马上要走，我不可能连最后一面都不见。】

　　【你在哪？我们见面说。】

　　我回复：

　　【不用。】

　　他秒回：

　　【你在哪里？】

　　我看着面前“婚姻家庭咨询窗口”的电子屏，打字。

　　【民政咨询中心。】

　　电话立刻打进来。

　　我接通。

　　陆景和声音发紧：“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看着婚前财产协议样本。

　　“咨询婚前财产协议。”

　　他语气失控。

　　“我们都不订婚了，你咨询这个干什么？”

　　我翻开第一页，平静地说：

　　“以后总会用到。意思是，我的人生规划里，不一定非得有你。”

　　我挂了电话。

　　我面前的工作人员正把另一份文件递过来。

　　她说：“许小姐，除了婚前财产协议，还有一种情况您最好了解一下。”

　　“如果一方曾以婚约名义，引导另一方家庭提供大额资金或担保。”

　　“后续可能不只是感情纠纷。”

　　我抬起头。

　　她把文件推到我手边。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

　　婚约诈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