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章
力道狠厉,让他整张脸都狠狠砸进了泥土里。
最后一个恶毒的“克夫贱人”被生生呛了回去,只剩下一连串濒死般痛苦的呛咳。
“咳咳咳……饶命……饶命……”
太夫人彻底崩溃。
听到儿子那戛然而止的咳嗽,她更加疯狂地磕着头。
额头早已一片青紫,鲜血沿着满脸的褶皱往下流,混着泥土糊在脸上,脏污不堪。她眼神涣散,如同中了邪一般,对着我的方向吼叫。
“老身认!老身什么都认!是我是我骂您是丧门星!”
”是我逼您喝了那三年的避子汤……老身该死!老身不是人啊!”
她猛地开始抽打自己的脸,左右开弓,啪啪作响。
“求求国师!看在慕远好歹也做过您三年夫婿的份上,求您……高抬贵手,给他……给我们改改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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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垂在腰间的青铜铃铛,在风中轻轻晃动了一下。
我缓缓低下头,目光掠过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前婆婆,和那个被踩在泥地里仍用怨毒目光死死瞪着我的前夫。
祭服宽大的袖袍下,我的右手拇指,极其缓慢地从中指的第二个指节上捻过。
那股无形的、源自命格的孤煞之力,沿着祭台冰冷的地砖缓缓蔓延开。
这股寒气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令灵魂冻结的冰寒,悄无声息地浸入了李慕远和太夫人所在的位置。
他们二人猛地同时打了一个剧烈的寒颤!
那深入骨髓的寒冷,瞬间冻结了太夫人狂乱的哭喊和自抽耳光的动作。
也凝固了李慕远挣扎不止的身体。
两人如同被冻僵的鱼,徒劳地张着嘴,眼珠惊恐地瞪到了最大,却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都是你们的报应,好好受着吧。”
祭坛之下,死一般的寂静。
在肃立的百官中,只有那个立在太极殿前的年轻男子,负手立于群臣前。
他抬首,目光穿过祭台上的香案烟气,落在那立于祭台中心的身影上。
他清隽的脸上没有丝毫朝臣的惊疑、恐惧或者幸灾乐祸。
只有一片平和与欣赏。
仿佛看到的不是煞气弥漫的手段,而是苍生终于寻到了执掌平衡的定海神针。
番外。
祭祀大典结束后第七日。
一切尘埃落定,李全被满门抄斩。
新帝萧景云,挥退了宫人,独独牵着我的手走进御花园深处。
他的掌心很暖,干燥而沉稳,紧紧包裹着我冰凉的五指。
那股属于他的沉静温和的力量,在我与他之间流转。
在他身边,我血脉深处那股时刻蠢蠢欲动的煞气,罕见地蛰伏着。
只有他指尖偶尔无意识划过我微凉的指节时,才能感到他体内那不可撼动的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