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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公司为我办了场小型庆功宴。
不是庆祝我成了世界首富。
是我们拿下了那个筹备半年的项目。
实习生抱着果汁满场跑。
“知意姐,不,许总,甲方说方案里最满意的是风险预案。”
经理在旁边拆台:“还许总,她职位都没变。”
“工资三千,叫声许总怎么了?”
众人笑成一片。
我也跟着笑。
这一刻,我忽然很庆幸。
他们知道我有三千,却还记得那份方案是我一页页改出来的。
宴会散场时,顾沉等在门外。
一个月没见,他瘦了些,身上的西装也不再是从前最贵的那套。
“我来还东西。”
他递给我一个纸箱。
里面是我落在他那里的书、发圈、拖鞋,还有三年前第一次约会的电影票。
每一样都整理得很整齐。
纸箱最下面,还压着一本薄薄的记账本。
那是我刚认识他时用的。
公交两分,电影票五分,草莓三分。
每一笔后面,我都写着“已转顾沉”。
那时我怕漏掉一笔,会让他觉得我占便宜。
如今他用红笔在每一页旁边写了两个字:收到。
最上面放着那枚戒指。
“戒指不是我的。”我说。
“我知道。”
他垂下眼。
“是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没有那场家宴,我们会结婚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会。
礼服虽然便宜,我已经改好了腰线。
给顾母的点心,我试了三次糖量。
连旧房哪间改成婴儿房,我都偷偷量过尺寸。
我是真的想过,和他有一个家。
“会。”
我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顾沉眼眶一下红了。
他像是宁愿我说从没爱过。
那样至少证明,他没有亲手弄丢什么。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再试一次?”
“因为我想嫁的,是三年前替我撑伞、告诉我工资低不代表我差的顾沉。”
“可家宴那晚,他亲口否定了自己说过的话。”
他嗓音发紧:“我还能变回去。”
“回不去了。”
我把戒指留在箱子里,只拿走自己的东西。
“顾沉,我承认你现在后悔了。”
“也承认你后来做的这些,不全是为了钱。”
“可我不想再拿一辈子,赌你下一次会不会站在我这边。”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松开纸箱。
“以后还会见面吗?”
“可能吧。”
“只是不会再以你未婚妻的身份。”
我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追。
身后只传来一句很轻的:“知意,对不起。”
我脚步没停。
我等过他。
只是那一次,他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