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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我因为一个行业论坛重新回到原来的城市。

　　许意工作室做的社区艺术项目拿了公共文化创新奖，我是主策之一。

　　领奖那天，我刚从台上下来，许意忽然碰了碰我的手臂。

　　「那边有人一直看你。」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程屿川站在人群里。

　　一年没见，他瘦了很多，穿着灰色西装，还是从前那副冷静利落的样子。

　　只是看到我的时候，他像突然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他身边站着原公司的董事长。

　　这场论坛来了不少企业，他们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林蔓却没有来。

　　我收回目光。

　　许意小声问：「认识？」

　　「前同事。」

　　季衡正好从另一边过来，把一瓶水递给我。

　　「江老师，你的。」

　　我接过水。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的高跟鞋。

　　「不是说磨脚吗，结束以后赶紧换。」

　　许意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不问我？」

　　季衡看了一眼她脚上的运动鞋。

　　「你有什么好问的。」

　　我忍不住笑。

　　再抬头时，程屿川还站在原地。

　　脸色却比刚才更白。

　　论坛结束后，原公司的张董主动过来和我打招呼。

　　「江栀，刚才我还在和屿川确认是不是你。」

　　我客气地点了点头。

　　张董寒暄几句，忽然收了笑。

　　「当年你离职那件事，公司后来重新调查了。」

　　我的神色也淡下来。

　　「旧服务器迁移的时候，技术部恢复了一批历史文件，找到了你几个月前就完成的原始版本，也找到了屿川从私人邮箱转给林蔓的记录。」

　　我看向站在他身后的程屿川。

　　他的手一直攥着。

　　原来时间久了，有些真相还是会自己浮上来。

　　张董继续说：「公司已经处理，后面也会给你正式的书面说明。」

　　「好，谢谢。」

　　程屿川终于开口。

　　「江栀。」

　　我看向他。

　　他似乎准备了很多话，到最后却只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待多久？」

　　我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笑。

　　「程经理，这个应该和你没关系。」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过去我赌气、冷战甚至说分手时，他都没有真正害怕过。

　　现在我不过叫了一声程经理，他眼里的慌乱却藏都藏不住。

　　季衡在不远处叫我。

　　「江栀，走了。」

　　我应了一声。

　　「失陪。」

　　我从程屿川身边走过去。

　　他没有再伸手拦我。

　　只是留在原地。

　　像从前很多次，我站在他和林蔓身后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