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章
假面彻底剥落之后,沈渡的商业帝国在短短数日内土崩瓦解。
所有曾经向他献媚的投资人和高管瞬间将他抛弃,庞大的基金会随之彻底坍塌。
陈砚将所有的真相与证据整理归档,制作成了一部名为《活人卸妆师》的专题纪录片,在全网引发了极其深远的轰动。
周小满拿到了父亲留下的干净积蓄,收拾行囊去了远方的大学报道。
赵启明主动走进了相关部门,交代了自己这些年的贪污罪行,去赎自己的罪。
数日后,江城后山的公墓里,微风拂过松柏。
我捧着母亲那盒沉甸甸的骨灰,轻轻安放在了洁净的墓穴之中。
陈砚站在我身侧,默默撑着一把黑伞。
我伸手拂去墓碑上的灰尘,看着照片上母亲温和的面容,嘴角缓缓泛起一抹释怀的笑意。
“妈,这次我没跪。”
这一刻,积压在我胸口整整十年的血海深仇与滔天委屈,终于烟消云散。
我蹲在地上,眼泪一滴滴砸在冰冷的大理石上,我放声大哭,可嘴角却在用力地向上扬起。
完成了这场漫长而残酷的复仇后,我没有选择离开江城。
我依然穿着那件干练整洁的深灰色制服,穿梭在各大医院的走廊与病房之间,继续做一名最平凡的私人陪诊师。
只是这一次,我不止帮病人跑腿拿药。
我开始用我的眼睛与双手,帮那些身处绝境里的活人“卸妆”。
我帮那个被丈夫长年家暴却不敢声张的妻子,收集证据卸下了施暴者虚伪的慈爱面具;
我帮那个被上司肆意欺压侵占成果的年轻人,追回了属于他的尊严;
我帮那个被父母疯狂控制、精神濒临崩溃的女孩,砍断了绑在她身上的枷锁。
死人的体面妆好化,可活人脸上那些隐藏在阴暗里的毒素与假面,却比死人的死相还要难卸。
周一的清晨,江城第一医院的诊室外。
一位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的新患者找到我。
她看着我背上的专业工具箱,声音带着颤抖与犹豫:
“林陪诊......你真的能帮我吗?”
我微笑着转过身,将工具箱放在桌上,眼神温柔而坚定:
“这次,你想还给谁?”
活人的妆,比死人难卸。
但没关系,我有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