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看清寄件人后,他立刻冲进陈律师的办公室。
“林悠在哪里?”
裴晏川抓住陈律师的衣领,把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陈律师抬手拨开他的手。
“林女士交代过,她不想再看到你们。”
“她在哪儿?”
“有什么话,留到法庭上对着证据说。”
裴晏川盯着他,眼底全是血丝。
陈律师把传票推到他面前。
“签收吧,林女士起诉离婚。”
裴晏川拿着传票走出律师所,脚步一直没有停。
回到家后,他看见了那张茶几。
那天我撞上去时,他只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后抱着林盏离开。
如今茶几角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痕迹。
裴晏川跪到茶几旁,双手抱住头,喉咙里挤出哭声。
“我怎么会推她……”
林盏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家时,客厅里满是碎掉的酒瓶。
裴晏川倒在地上,手边还攥着那份传票。
她走过去扶他,手刚碰到他的肩膀。
他整个人便抖了一下,避开了她的触碰。
林盏的手停在半空。
两个人看着彼此,谁都没有再开口。
距离开庭还有两个月,林盏住进了裴晏川的家。
她以为他们终于能公开生活,等来的却是一个整日喝酒的男人。
裴晏川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白天很少出门,晚上常坐在阳台上。
桌面摆满烟头和空酒瓶,手机里反复播放着我以前发给他的语音。
“晏川,今天下班了吗?”
“我买了你喜欢的鱼,晚上早点回来。”
“宝宝刚才动了,你要不要摸摸看?”
每一次听到我的声音,他都会按下重播。
林盏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走过去。
“你已经听了一晚上了。”
裴晏川没有回应。
语音再次响起,我在里面轻声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林盏伸手夺走他的手机。
“够了。”
裴晏川抬头看她。
“把手机给我。”
“你每天对着她的声音发呆,把我放在哪里?”
林盏捏着手机,眼眶发红。
“我为了你做了手术,差点死在医院,你说过会一辈子弥补我。”
裴晏川站起身,从她手里拿回手机。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林盏挡在他面前。
“你每天守着她的语音,跑遍所有地方找她,你心里还有我吗?”
裴晏川握着酒瓶,沉默了很久。
林盏的声音开始发抖。
“晏川,你后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