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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几步扑到我的办公桌前。
“是你举报的对不对?我知道是你!你是在生我的气,你在惩罚我对不对?!”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整理手头的文件。
沈砚见我不理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下直接跪在了我的桌旁。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惊呼。
“温禾,我求求你了,你撤销举报好不好?”
“只要你跟总监说这笔钱是你同意支出的,是家属借用,我就不用被开除了。”
“定亲宴的事是我错了,我被林晚凝那个贱人蒙骗了!”
“我妈回去就生病住院了,十八万酒席钱全刷了我的信用卡,现在公司又要我补十四万……温禾,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我会被逼死的!”
他仰着头看着我,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温禾,我们在一起五年了啊!”
“从大学毕业住在城中村开始,哪一次不是我们一起挺过来的?”
“你说过你会陪我一辈子的!你借我十四万,不,十万就行!”
“我们不分手,婚礼照常办,以后家里所有的钱都归你管,我什么都听你的行不行?”
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我心里竟然只觉得荒谬恶心。
当初在列车上,他拿着小风扇给林晚凝吹风时,何曾想过我们在一起五年?
他在候车大厅当着满车站的人冲我吼时,何曾顾及过一点情分?
“沈砚,站起来吧,挺难看的。”
沈砚以为有转机,眼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希望:
“温禾,你肯原谅我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我没有原谅你。”我打断他。
“那些报销单是你自己签的字,那些钱是你给林晚凝订的房、买的包。每一笔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至于那十四万,你卖车也好,找你妈借也罢,跟我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沈砚脸上的希望一下子变成了绝望:“孟温禾!你非要这么绝情?!”
“五年感情,你真要眼睁睁看着我不好过吗?!”
“绝情?”我笑了笑,“沈砚,在高铁上我就告诉过你了。”
“不管是中间的座位还是你身边那个随时随地有人挤上来的位置,我都嫌脏。”
我说完,保安队长已经带着两个人快步走了过来,架起沈砚的胳膊就往外拖。
沈砚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冲我嘶吼咒骂。
最后被塞进电梯后,走廊里才慢慢恢复了安静。
总监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温禾,那个大客户的项目从今天起由你全权负责。”
“下个月的大区经理竞聘好好准备。”
我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点头:“谢谢总监,我会做好的。”
下班的时候,整座城市华灯初上。
我拦下一辆出租坐进了后排。
宽敞的后座只有我一个人。
一个人坐,刚刚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