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府里热闹了好一阵。

　　东宫的赏赐几乎没断过，今日是时兴的钗环，明日是御厨新制的点心。

　　太子沈砚辞还亲自邀长姐游了几次湖，看了两回戏。

　　满京城都传遍了，说这婚事是太子殿下亲自向陛下求来的。

　　不知羡煞多少闺中女。

　　而见我始终没有动作后，那一串串弹幕也逐渐消失无踪。

　　某日午后，母亲单独将我留下。

　　她屏退下人，声音压得低，「我总觉得你姐姐这婚事来得不踏实。」

　　「母亲担心什么？」

　　母亲眉心微蹙，斟酌著词句，「太子殿下待你姐姐是极好，可这好来得太突然。」

　　「我问过知宛，她什么也不肯说，你可知道些什么？」

　　我垂眼，照著前几日安慰长姐的话又对母亲说了一遍，「许是殿下曾在宫宴，或是别的什么地方，远远见过姐姐一面，便留了心。」

　　「姐姐性子好，样貌也好，有人倾慕，也是常理。」

　　母亲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欣慰，「但愿如此罢，最重要你姐姐是欢喜的，这比什么都强。」

　　说完，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我身上，「你外祖父前日来信，说他有位得意门生此次进京赴考，想让你去见一面。」

　　我指尖微顿。

　　「说是此人名叫顾文澜，清河顾家长子，品性温润端方，才学极好。」

　　母亲脸上有了真切的笑意，「你外祖父信中说，此次春闱他必定榜上有名，前途不可限量。他想在放榜前，先让你们见一面，你可愿意？」

　　我沉默了片刻。

　　眼前闪过前世冷宫里飘进的雪花。

　　沈砚辞掐在我脖颈上冰冷的手。

　　还有他附在我耳边，淬了毒般的话语。

　　我点头，「女儿愿意。」

　　母亲满意地笑笑，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孩子，那便定在三日后，城西的听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