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我从床上坐起来。

　　手里无意识地抓着被子，声音紧绷地喊了声：

　　「妈。」

　　「我问你现在在哪儿？」

　　我垂着眼，因为太想逃避，脑子里竟然空白了两秒。

　　「沈佑嘉！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

　　耳膜的刺痛让我回了神，忽然很想笑：

　　「妈，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我妈瞬间被激怒：

　　「沈佑嘉你要不要脸？！有没有点廉耻心？！我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去跟男人乱搞的？！」

　　「妈，我没有乱搞，梁......」

　　「闭嘴！马上给我滚回来，不然我现在就去报警！」

　　我闭上眼，声音控制不住地打颤：

　　「妈，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哪样了？啊？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当初我让你爸把你带走他把你丢给我，我一个人拉扯你们姐弟俩我容易？你从来都不会听我的话，高中非要去上那个竞赛班，我说家里没钱你就跑去端盘子让别人在背后说我闲话！」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哽咽着辩驳：

　　「报课费爸明明给你了啊......」

　　「光耀上学不要钱吗？他报补习班不需要钱？！你明知他的学习不如你，他不比你需要报课？你从来只顾自己只想着自己，和你那个爸一样自私！大学毕业让你去考公你偏要去读研，我没给你介绍对象吗？你为什么不去？你爸给你介绍的你就去！他自己就是个乱搞的烂人你现在要跟他学是不是？！我说什么你从来不听，你就知道跟我作对！」

　　「妈，我......」

　　「沈佑嘉我告诉你，」尖利的嗓音将我打断，「你如果执意要和那个人交往，你以后就别踏进这个家门！别认我这个妈！」

　　我死死咬着唇，浑身控制不住发抖。

　　沉缓的脚步声靠近。

　　手机被拿走。

　　梁今延坐下来，将我抱进怀里。

　　我抵着他肩膀，嗡声道：

　　「抱歉。」

　　「为什么道歉？」

　　「总让你听见这些…不好的。」

　　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落下。

　　梁今延拨起我的脸，拇指蹭掉我脸上的泪：

　　「要分手吗？」

　　眼泪不受控地外涌。

　　我垂下眼睫。

　　摇头。

　　梁今延重新将我揽进怀里，嗓音温柔带笑：

　　「那我就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