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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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忍着一阵阵的发黑和眩晕走到客厅。
林夏已经坐在了我们家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顾言州亲手现磨的黑咖。
最刺眼的,是她胸前别着的那枚老式翡翠胸针。
那是我亲生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公司最艰难的那年,顾言州发不出员工工资,我红着眼睛把胸针拿去当铺死当,换了三十万给他发工资。
他当时抱着我发誓,以后一定花十倍的价钱帮我赎回来。
他确实赎回来了,却把它别在了别的女人胸前。
“楚黎姐,你别介意啊。”
林夏顺着我的目光摸了摸胸针,笑得一脸无害。
“言州说今天董事会很重要,我这身套装太素了,非要从保险柜里拿这枚胸针借我压阵。等开完会,我马上还给你。”
顾言州正系着领带从楼上走下来,闻言毫不介意地接话:
“还不还的有什么要紧?楚黎平时总穿那几件旧工服,根本戴不出这枚胸针的价值。放在你这儿挺好。”
我看着那枚熟悉的翡翠,突然觉得这一幕滑稽得让人反胃。
“不用还了。”
我转过身,走向玄关去拿外套,“送你了。”
顾言州系领带的手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楚黎,你什么态度?夏夏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夹枪带棒地给谁看?”
“今天研发部要把所有底层权限移交给夏夏,你不在公司待命,穿外套去哪儿?”
我拉上拉链,声音因为极度的虚弱而变得有些缥缈。
“去一趟市公证处。”
顾言州冷嗤了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公证处?怎么,又要拿离婚公证来威胁我?”
“楚黎,我早就说过了,收起你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离了顾家,你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
我没有回头看他,直接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十一月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站在别墅区外的路牌下,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拨通了公证处的电话。
“您好,我是楚黎。”
“我想确认一下,如果我突然陷入重度昏迷,我昨天指定的医疗代理人,是不是立刻就能生效,彻底越过我的合法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