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冬日里本没什么宴,第一场是国公府的赏梅宴,天冷为凑个热闹,便把大小能上朝的官员家眷都请了。」
继母听了父亲的话也说带我去,却给王絮音置办了一身又一身衣裳。
橘红的嫌老气送到我这来,水粉的轻浮、天水清的又冷淡……
我看著花里胡哨的一堆成衣连连咂舌。
「又要说她一季给我做了多少衣裳,我却都看不上了。」
赵婆婆问我穿什么,我看著铜镜想起同太子前世的一面之缘来。
那时候薛行舟欺辱折磨我的事坊间都知道,甚至绘声绘色地画起春宫来。
正值侯夫人作宴,我被两个婆子盯著在花园干活儿。
太子便是那时过来,薛行舟作陪,一路指点著园子里争奇斗艳的名种。
路过我时,太子微微一顿。
「薛世子,sharen不过头点地,她也是可怜之人。」
薛行舟阴鸷地看我一眼,扯起个笑脸应是。
「孤年幼时曾听一位先生讲过,塞北许多女子因著骑马做活,大婚之日都是没有落红的......」
赵婆婆又问了一遍,我才回过神。
「去年是不是做了一身鹅黄的衣裳,配件月白的斗篷吧。」
黄色亮堂,最能引人目光。
太子有鼻鼽之症,闻不得寻常香料,我便把香囊解开装了一把橘皮进去。
挑不出错处的发髻和钗环,却在耳后别了两朵拇指大的绒花儿。
赵婆婆满眼是笑,系丝绦的手珍重又珍重。
「姑娘长大了,这样的容貌品性,可便宜了薛家的小世子。」
我眼里的笑便这样凝住。
到门口的时候,继母和王絮音还没到,我只能拖著病腿站在风中等著。
「怎么,姐姐也要和我们坐一辆车吗?」
王絮音素来是张扬明艳的性子,有什么难听的话都当面锣对面鼓地说出来。
我往后退一步:
「今日去的席面热闹,若分车去,不大体面。母亲说呢?」
继母自然知道我话里的意思,拉著王絮音便上车去。
我撩开帘子的时候,母女二人已亲亲热热地偎在一起。
王絮音挑衅地看著我,得意地道:
「可惜姐姐的亲娘去得早,不然今日便也不至于孤零零一个了。」
按我从前的性子,内里再怎么伤心难过,面上总要装出不在乎的样子。
仿佛这样,如此刺眼的一幕便不能伤我。
我笑了笑,抬手便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谁准许你议论我的母亲。」
王絮音捂著脸尖叫一声便要扑过来,我抬手又给了她一个巴掌。
「无碍,大不了这国公府的宴席,咱们谁也别去。」
继母似是才反应过来,连忙将王絮音拉住。
「絮儿坐下,待母亲回去便收拾她。」
这一路母女二人都咬牙切齿地盯著我,十分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