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父亲散职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被罚在廊下跪了一个时辰。
他见了人,大步走过来,抬腿便踹在我肩膀上。
「孽障,你怎么不死了算了。」
继母哭著过来拦:
「老爷,别打嗣音。定是我和絮儿做了什么让她心里不痛快的事儿,她才如此戕害胞妹。」
我扶著栏杆又跪直身子:
「父亲大人,女儿愿意把薛家的婚事让给妹妹。」
就连继母的假哭都停了一瞬,一瞬后她又娇弱地道:
「嗣音明知薛小世子非她不要,这不是戳絮儿的肺管子吗!」
可这一句话,令盛怒的父亲清醒许多。
他钻营一辈子才到从五品的官职,这门姻亲目前就是他所有的指望。
可他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继母,还是狠下心:
「你妹妹醒来后就一直哭,你就在这跪著,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起来。」
我没说话,鹌鹑一样垂下头。
跪一跪不算什么,现下最愁的是继母。
她请来教碧螺的嬷嬷早就被料理了,如今碧螺一死,她就是要夜不能寐时时猜忌。
王絮音晕过去的那半刻钟,我到底叫碧螺做了些什么呢。
她甚至不敢去请人来看。
再严密的嘴,涉及到自己的亲女儿,她都不敢赌。
想到这里,我嘴角缓缓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