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半月后,爹娘和我那不著调的哥哥,终于打通关系。
带著酒水饭菜来死牢看我,一个比一个哭得凄厉。
我靠坐在牢房里,被粗糙铁链锁住的脚腕,溃烂流脓。
我站不起来了。
娘看到之后,整颗心都碎了。
「娘后悔了,就不应该让你自梳,你就应该嫁给一个爱你的男人,在后宅里面好好的过一辈子。」
娘紧紧抱著我,我也用力回抱著她。
我好想对她说:娘呀!你说的是那种日子,我深深体会过的,无法乐在其中啊!
爹垂下头偷偷抹了把泪,然后又静静看著我,许久后,红著眼叹了一口气。
「你做这一切是因为囡囡吗?」
我抱著娘亲的手一僵,娘亲却宽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咽哽著说。
「我们的囡囡是个娇气包,哪里会做生意,从没上过私塾,也没有请过女夫子,怎么会懂那么些东西。你来的第一日,我便发现了,你不是她……」
「可你们怎么……」怎么对我那么好?
哥哥在我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宠溺地笑起来,眼泪却还挂在脸上。
「妹妹的尸体凉了一日你才来,我们起初也是害怕的,但你单纯的仿佛一张白纸,得知妹妹的死因之后,躲在屋里哭了三日。再加上你对我们从无恶意,我们也自然愿意将你当妹妹宠著。」
爹叹了一口气,望著我的眸色十分复杂。
「起初,我们也自私,想著有你在的话,我们就当囡囡还在,后来才渐渐将你们俩区分开。」
我听完之后,从娘亲怀里退出来,跪在地上给他们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爹娘的养育之恩,你们永远是我最亲的人。」
他们将我扶起来,看著我溃烂的脚腕,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爹一会儿就去找最好的大夫,管他拿最好的药给你治伤。」
爹爹看的心疼不已,终是没有忍住老泪纵横。
「都怪爹爹没用,当年护不住囡囡,眼下也保护不了你。」
我是摇摇头。
试图让他们转卖了京中所有的财产,收拾行囊去南方避难,不用再为我周转。
「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他们三人却不愿意,父亲搂著我们仨淡淡笑著。
「让族人回去便罢了,咱们一家四口,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何其幸运,遇上这样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