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顺着走的人

　　天亮得很慢。

　　雾贴得很低，还没散开。

　　队伍动身时，脚步声落进土里，很快就被走，只留下微弱的回馈。

　　伏玄走在後段。

　　前面的人动，他跟着动。

　　前面的人停，他也停下来。

　　不是因为有人盯着他，

　　也不是因为有人刻意带着他。

　　只是走着走着，位置就成了那样。

　　【行进状态】

　　【位置：後段稳定】

　　【节奏对齐：完成】

　　有人抬手示意，他会停。

　　有人低声说话，他知道那是在提醒。

　　不需要听懂每一个字，

　　只要抓得住那个节奏，就不会错。

　　伏玄发现，自己的呼变了。

　　不是刻意调整，

　　也不是刻意去注意。

　　只是走着的时候，呼自然地接上了步伐。

　　进、出之间，很顺，没有被打断。

　　【呼同步】

　　【步伐对齐：维持中】

　　偶尔，有那麽一瞬间——

　　眼前的景象会变得清楚一些。

　　不是看得更远，

　　而是原本贴在一起的东西，好像被轻轻分开了。

　　树与树之间的空隙，

　　人影移动後留下的痕迹，

　　脚边被踩歪、又慢慢回弹的草。

　　那种感觉很短。

　　像是视线停了一下，

　　下一刻，又回到原本的样子。

　　【感知波动】

　　【视觉层次：短暂提升】

　　【状态：未锁定】

　　伏玄没有追着那种感觉走。

　　他只是把它记下来。

　　队伍在背风的地方停下来。

　　有人蹲下查看地面，

　　有人望向树林边缘的方向。

　　前方那个被叫作老哥的人站着，没有说话。

　　伏玄也看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

　　只是觉得——这个时候，目光应该停在那里。

　　风从侧边吹来。

　　方向变了。

　　老哥抬手。

　　伏玄先一步停下来。

　　那个动作自然得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反应纪录】

　　【停步时机：提前】

　　【异常判定：否】

　　没有人说什麽。

　　只是有人往後看了一眼，又很快转回去。

　　队伍重新站好。

　　伏玄还在原来的位置。

　　没有被推前，

　　也没有被拉开。

　　【队伍状态】

　　【成员位置：维持】

　　【节奏偏差：无】

　　只是顺着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