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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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星晚就坐在我对面，端着咖啡看手机，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在看别人的事。

　　“你早就准备好这些了？”

　　“准备了七年。”

　　她放下咖啡杯。

　　“当年你给我的那张底稿，我复印了二十份，存在六个不同的地方。”

　　“我一直没发，因为发了就会查到是你调取的，你会坐牢。”

　　“现在你不在银行系统了，证据链也齐了，不需要再护着你发不出去的东西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她等了七年，就等一个能还我清白的时机。

　　与此同时，赵德明的电话炸了。

　　方远的人盯着赵德明那边的动态，不到半小时就传来消息。

　　赵德明紧急召集公关团队开会，周芸的直播间突然停播，几个之前发黑稿的营销号同时删文。

　　“慌了。”

　　方远推了推眼镜，“但他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大概率会销毁银行那边的原始记录。”

　　“他销毁不了。”我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回仓库拿了手机，翻到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有一条七年前录的音频。

　　当年赵德明在办公室威胁我的时候，我外套口袋里开着录音。

　　“调取也是违规，我可以说你是篡改，你觉得上面会信一个柜员还是信一个行长？”

　　“你再闹，我就告你泄露商业机密，够你坐三年。”

　　录音里他的声音清清楚楚，一个字都不差。

　　苏星晚看着我把音频文件传给方远，眼神变了。

　　“你什么时候录的？”

　　“他跟我谈话的时候，我口袋里开着手机。”

　　“七年来你一直留着这条录音？”

　　“留着，但不敢用。怕连累你。”

　　苏星晚沉默了几秒，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我看见她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方远接过手机听完录音，表情克制但明显激动。

　　“这条录音加上银行底稿，加上昨晚砸店的录像，三条证据链齐了。”

　　“林夏，你知道吗，这些东西够送赵德明进去的。”

　　我点头，没说话。

　　七年了，我终于不用再怕了。

　　赵德明的公关团队还在忙着删帖控评的时候，一个意外的电话打进了苏星晚的工作室。

　　前台转接到方远那里，对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是林夏隔壁杂货铺的陈姐，我想见苏星晚。”

　　方远看了苏星晚一眼，苏星晚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陈姐出现在酒店大堂。

　　她比那天晚上瘦了一圈，眼圈发黑，手指一直在搓衣角。

　　苏星晚没让她上楼，就在大堂角落的沙发坐下。

　　陈姐一开口声音就在抖。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没脸见林夏。”

　　“但我手里有东西，可能对她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