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沈笠走后，李玉送来了一封密报。

　　我拆开扫了一眼，眉梢微挑。

　　「陈之忠在暗牢里写了一封信，让人偷偷送出了宫。」

　　李玉低声道：「送信之人被我们截住了，信还在娘娘手上。不过那人是陈之忠安插在宫里的眼线，已经服毒自尽了。」

　　我展开信纸。

　　陈之忠的字迹虬劲有力，即便在昏暗的牢房中，也不失一个首辅的气度。

　　信是写给江南一位姓何的知府的。

　　信中只有短短几行字。

　　「朝中变天，速将家中老小迁往山中，产业能变卖则变卖，万不可留下把柄。若老朽身死，尔等当牢记先帝恩德，善待小主子。」

　　小主子。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信纸被攥出几道褶皱。

　　陈之忠说的小主子，是谁？

　　「李玉。」

　　我看向他，声音冷了下来。

　　「陈之忠家中的家眷，当初处置时，可有遗漏？」

　　李玉脸色剧变，扑通跪下。

　　「娘娘，当日抄没陈府，陈之忠发妻已故，膝下无儿无女，府中只有几个远亲和老仆。老奴核对过府中名册，并无……」

　　「并无什么？」

　　「并无……幼童。」

　　我说不清此刻是什么心情。

　　陈之忠若真有子嗣藏在宫外，那这个孩子，就是陈家遗孤。若不及早揪出，日后必成大患。

　　「当初陈之忠被赐死时，他府上有一个常年侍奉的老嬷嬷。」我回忆道，「那老嬷嬷你如何处置的？」

　　李玉擦了擦额上的汗：「回娘娘，那老嬷嬷被遣散回了原籍。」

　　「把她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