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十章
原来,真正和叛军勾结的不是我父亲,而是傅言的母亲。
她利用我父亲的名义,伪造了那些信件,陷害我父亲。
而傅言当年之所以会屠我满门,正是因为收到了他母亲的密报,说我父亲是叛徒。
“你......”我看着他,声音在发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几天。”他说,“我一直在查,终于找到了证据。”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开口:“我会秉公办理。”
“她是你母亲。”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她害了太多无辜的人。”
我看着他,眼眶忽然湿润了。
“傅言......”
“对不起。”他握住我的手,“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我摇了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那天晚上,傅言亲自带人抓了他的母亲。
婆母被关进了大牢,等待审判。
消息传出,全城哗然。
有人说傅言大义灭亲,有人说他丧尽天良。
但傅言不为所动。
一个月后,婆母被判死刑。
行刑那天,我去看了她。
她跪在刑场上,头发花白,面容憔悴。
看到我,她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
“你赢了。”她说。
我摇了摇头:“我没有赢。您也没有输。我们都输了。输给了仇恨,输给了执念。”
她没有再说话。
刽子手举起大刀,一刀落下。
血光闪过,一切都结束了。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我去了祠堂。
祠堂里供奉着我父母的牌位。
我跪在牌位前,烧了一炷香。
“爹,娘,”我说,“害你们的人已经伏法了。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说完,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言走了进来,在我身边跪下,也磕了三个头。
“岳父岳母,”他说,“对不起。是我糊涂,误信谗言,害了你们全家。我发誓,余生一定会好好待你们的女儿,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我看着他,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这一次,是释然的泪。
从祠堂出来,已经是深夜了。
月光皎洁,照在我们身上。
傅言牵着我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
“以后有什么打算?”他问。
“不知道。”我说,“先把日子过好吧。”
他笑了:“好。”
我们并肩走着,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惊起几只栖息的鸟儿。
夜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花香。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忽然觉得,活着真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