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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林慕辰来了公司。

　　他戴着口罩和墨镜，进门先看四周。

　　“哥哥，我们单独聊聊。”

　　我没请他坐。

　　“会议室一小时八百。”

　　“你付，还是林家付？”

　　他摘下墨镜，眼睛肿得厉害。

　　“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一直这样。”

　　我把收款码摆到桌上。

　　“以前你觉得好笑，是因为账没算到你头上。”

　　林慕辰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

　　六百万。

　　“画廊的钱，我还你。”

　　“你让律师停手。”

　　我扫了一眼，没有接。

　　“寻子基金是一千八百万。”

　　“这只是画廊那部分。”

　　他抿着嘴，声音发紧。

　　“剩下的钱不是我花的。”

　　“那你急什么？”

　　他的手指死死捏着支票。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冷笑。

　　“你以为爸妈会选你？”

　　“他们就算赔钱，也是为了公司。”

　　“不是因为心疼你。”

　　我靠在椅背上。

　　“我知道。”

　　“所以我没要心疼。”

　　“我要钱。”

　　林慕辰像一拳打进了棉花。

　　他盯着我，索性不装了。

　　“那段录音，确实是从画廊传出去的。”

　　“我只是想让大家看看，你有多贪。”

　　他顿了顿，又给自己找补。

　　“我没想到营销号会闹这么大。”

　　我拿起支票，重新塞回他包里。

　　“这句话留着跟律师说。”

　　他脸色一变。

　　“你录音了？”

　　“没有。”

　　我指了指门口。

　　“但你进来的时候，前台让你签了访客登记。”

　　“画廊上传账号的设备编号，律师也查到了。”

　　林慕辰一下站了起来。

　　椅子被带得往后滑。

　　“你早就知道？”

　　“昨晚知道的。”

　　我看着他。

　　“今天只是想听听，你打算怎么编。”

　　他抓起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爸妈不会放弃我的。”

　　我低头处理工作。

　　“挺好的。”

　　“那你更该让他们准备好钱。”

　　当天傍晚，三日期限到了。

　　林家没有交账目。

　　我给律师发出两个字。

　　【公开。】